一个多月后。
如长龙一般的队伍,不疾不徐的往一处群山环抱的山峰赶去。
只见队伍之中大多是少年和少女,最小不过六七岁,最大者也才十二三岁。
其中有二三十名少年和少女,周边有诸多内功不浅的好手护卫。
一位年约四十馀岁,身穿绿衫的的美妇淡声开口:“天下时常有这种荒唐之言,说墨家、儒家、法家、道家、兵家并立,为当世最为显赫的五大门派,殊不知我阴阳家才是最不显山,不露水的大派。”
“即使道家天宗加之人宗,也不是我阴阳家的对手。”
“你们家世清白又兼资质不凡,极为适合修行本门的阴阳术,是以与其他普通弟子不同,一入门便能成为五灵玄同精英弟子。”
“我相信在你们之中,定有人能成五部长老,此外,本门五部长老之上,还有日月星三大护法之位,望你等今后莫要懈迨。”
这些少年和少女听完,脸上流露出各不相同的情绪,不过总的来说,都有一股不甘人下的心气。
“少司命大人,我觉得自己跟木部有缘,过个几十年后,能成为木部长老少司命吗?”一个十一二岁白衣俊美少年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不等绿衫美妇开口,一个跟他年岁相仿的红衣少女似是对阴阳家无比了解,莞尔道:“且不提历代木部长老之位,都是由女子之身担任,想要成为少司命,须修炼《万叶飞花流》有成,更要执行杀死前任少司命的追杀令,这个任务被设为阴阳家检验继承者决断力的终极试炼,要求执行者必须彻底摒弃情感羁拌。”
众人听到最后,心中不免生出一股刺骨寒意,只觉阴阳家好象并非什么善地。
一旁跟红衣少女面容相似的蓝衣少女一脸冷淡的接话:“太极玄一,阴阳两气,少司命大人说你天生八阴八阳经脉相通,长的又如此雌雄莫辨,或许今后等你阴阳术有成,就能领悟阴阳转化的妙旨,由男化女,去争夺少司命之位。”
“月,我不就是说你姐姐实乃阴阳家第一奇才,怎么就一直记恨到现在!”
白衣少年也就是温良略显无奈的开口,他在二十多年前,便穿越至秦时明月世界,虽说来的时间线过早,但丝毫不影响他四处惹事生非。
最后引起众怒,就在东海寻到一个海岛隐世而居,静等三十年返老还童之期,如此就能化作一张白纸,继续未竞的事业。
当返老还童之后,虽说功力尽失,但却是淬炼极为强健的身躯,不但天生神力,还因体内魔种未散的缘故,保留不弱的精神异力,觉得足以自保之后,便骑雕出岛,第一站就找上跟自己颇有交情的鬼谷子。
在得手之后,便动用事先准备的一个家世清白的身份,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混入阴阳家,没想到和焱妃、月神成为同一批弟子。
“荒唐,我是觉得你不怀好意,故意捧杀,想要趁机谋夺护法之位。”蓝衣少女却是有些言不由衷的开口。
“反正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们两姐妹家世显赫,又对阴阳家了解颇深。”温良慢悠悠的道:“少司命大人更是对你们无比看好,就好象笃定你们能成为阴阳家护法,我倒想看一看你俩到底谁能坐上东君之位。”
焱妃微微蹙眉:“按少司命大人所言,你算是不比我逊色的阴阳术奇才,就不想坐上东君之位?”
“我可不是什么野心勃勃之辈,更没有什么争权夺利之心。”温良瞥了月神一眼:“跟你这妹妹截然不同,想与你争个高下,我只愿今后安安静静的修炼阴阳术。”
“姐姐,这人好生可恶,不断行挑拨之事,想我们内斗,好让他浑水摸鱼。”月神紧绷着一张小脸。
此刻,三人好象自成一个小圈子,其他的五灵玄同弟子无一人搭话。
只因阴阳家崇尚弱肉强食,适者生存,在场的人虽是最有天赋潜力的阴阳家弟子,但一开始这对姐妹,就向众人证明,她们才是最强者。
而这位白衣少年自被当代少司命带来,就被这对姐妹当作最为重视的对手,便可知此人不象面上如此温和惫懒。
随后,众人登上山峰,在当代少司命的带领下,进入秘不可测的阴阳家驻地。
半年后。
阴阳家内部都听闻本派出现了三名修炼阴阳术的奇才。
所谓的阴阳术,便是认为阴、阳并不是独立的,它们互为表里,互相对立,同时也不断转化,由此阴阳术应运而生。
从施展手法上,阴阳术可以分为术、诀、咒、律、法五种。
从境界修为上,则可分为炼金、幻境、控心、占星、易魂五层,然而每提升一层,都需要修炼者付出成倍的努力。
而这三名奇才只花六个月的时间,竟习练到易魂境界,能够修习在这之上,更为强大的阴阳咒印。
这些阴阳咒印相传因为太过邪恶而成为禁术,若强行修炼,必然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,轻则走火入魔,经脉尽断,沦为废人,重则被禁术反噬,暴毙而亡。
这一日。
三人受阴阳家最高首领召见,来到阴阳家重地罗生堂。
“大道阴阳,无极太一。”
高台之上,戴着黑色面具,一身黑袍遮身,极其神秘的东皇太一声音悠远:“成礼兮会鼓,传芭兮代舞,姱女倡兮容与,春兰兮秋菊,长无绝兮终古,罗生堂布满阴阳咒纹,更是观星占卜之重地。”
“一迈入罗生堂,可谓是一步一天地,大部分的人只会迷失在这漫漫星空之中。”
他的眸光落在焱妃、月神身上:“寻常女子没有名字,只有姓氏,当她们成婚时,才会被赋予名,然而那些体内流着高贵血统的女子,自出生起,就拥有自己的姓和名。”
“姬是属于那个最尊贵家族特有的姓,这个家族从诞生至今,已经延续近千年之久,而你们就是来自这个家族。”
“亦是上天注定要成为我阴阳家护法的绝世之才。”
这时,响起一个很是冒昧的声音:“东皇阁下,那你说她们谁能成为东君,谁又会成为右护法月神?”
“怎么?你难道不想坐上东君之位?”东皇太一语气依旧波澜不惊。
“我来自最为弱小韩国,又不是什么千年家族后人,现今添加了阴阳家,便是想要探索阴阳术的奥妙。”温良一脸无所谓的道:“若说还有什么喜好,就是爱看一些热闹,例如姐妹反目成仇这等关乎恩怨情仇的乐子事。”
东皇太一声音轻缓:“北辰,依你生辰命理,倒是甚合我阴阳家左护法之位,按我从前占卜之局,一二十年后才会迎来下一任左护法。”
温良认真思索了一会儿,道:“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,命运由命和运两个部分组成,其中命指的是人的家境、天赋,这在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,便是世人常说的命由天定。
“除了先天所限的命,运同样会影响人的一生,在这天地之中,总有一部分是不可预测和不可掌握的,此亦是天理。”
“我或许便是阴阳家的大运,有我之后,便能助本门心想事成,达成历代先辈所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