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字不错,炼气篇便要二十点?更好。”
黄一川目光微亮,充满希冀:“希望对得起这二十推演点,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念头一转,他果断回应:
“推演!”
一念落地,识海中灰蒙之光闪铄,一阵刺痛掠过,随即平复。
【功法玄要】
系统量身定制之法。
修行者须具火、土、木三行灵根,于丹田并炼三气,构筑“木生火、火焚土、土蕴木”之循环。
吐纳灵气之速,反胜单属性功法一筹。
然三元并炼,灵力积蓄须求为同阶修士五倍,筑基时是以力筑道、厚积方能薄发之术。
功法炼气篇衍生两大神通:
【三元转轮】:战时真炁随心转化三性,木、火、土互生互转,攻守莫测,术法威力倍增。
【三元混罡】:三元真炁相激,化混元罡煞一击而出,威能无匹。惟经脉负担极重,非生死关头不可妄动。
黄一川盘膝静坐,细细揣摩,心中惊喜渐浓。
“三灵相生,纳灵之速反胜常法……妙,实在是妙。”
然而,当目光落至“所需灵力总量为常人五倍”一行,他并无愁绪,唇角反而轻轻一勾。
“五倍……难怪多属性功法鲜有人修。灵石如海,进境如龟,任谁也撑不住。”
但他不一样。
他有丹药,有底牌。最重要的是,他有推演面板。
“用完了,大不了再挣便是。”
对旁人而言是束缚,对他而言,或许便是五倍推演点的契机。
然而,当他读到末尾注解时,神情渐凝。
【若中途转修,须散去原有部分修为,自毁道基,重塑循环。】
“果然是会掉修为……”
他心中微沉,神识内视,只见丹田中那团火属性法力炽烈如焰,稳若磐石。
此刻若毁去重修,意味着一切从头。
他沉默良久,眉头紧锁,思绪翻腾。
“本质上降到炼气一层最划算,因为推演点能从头开始,重新五倍积累。”
“但……境界若掉得太多,眼下之形势……怕是连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。”
他抬眼,目光沉沉。
如今,在内有卫九黄逼迫,在外暗中或藏杀机;
而宗门之内,同样风雨不定。若此刻实力骤降至初期,岂非任人鱼肉?
他神色渐定,轻吐一口气,目光扫过功法神通之描述。
“三元转轮,属性随心,威能倍增,亦可扰敌难测;
三元混罡,一击断命。”
这等威能,若能掌控,便是真正的底牌。
他暗暗权衡:“我手中尚有不少丹药与资源,哪怕掉的多,也能慢慢补回。
况且……就算一年后仍不敌卫九黄,大不了用些推演点,先为他推演丹方,稳住他再说。
我就苟在这灵药园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。”
念至此处,心念已决。
“散功便散功。修仙之路,本就是逆天而行,岂能畏首畏尾!”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双手掐诀。
“散!”
瞬息之间,火炁如潮,轰然倒卷,经脉震颤欲裂。
一口鲜血喷出,他的气息飞速下坠。炼气十三层、十二层、十一层……直至稳在九层巅峰。
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毕露,却依旧神色坚定。
他迅速取出丹药服下,稳住气息,喘息片刻,唇角反而勾起一丝笑。
“炼气九层?天助我也。”
炼气九层之前,推演点一律区区三点,九到十层才逐渐递增。
这正是积累与修补的临界点,不至于太弱,又能重新倍数积攒推演点。
“神识似乎基本没受什么影响?”
对于这点,黄一川更是喜出望外。
毕竟神识强大的好处太多,还关乎他的丹道之能,那是他崛起的根基。
平复心绪,调息片刻,他便按经中法门重修。
先炼火之脉轮。心窍处焰光升腾,火炁炽烈,比旧日更精纯;
再引土炁于脐后,土之脉轮缓缓凝聚,厚重平稳;
又以木炁入肝,木之脉轮初显,生机暗涌。
三脉并起,体内如开出三道江河,痛楚撕心裂肺,却被他生生压下。
时光一日又一日,半月之后。
石室之内,灵气交织。时而火光炽烈,时而黄气沉稳,时而青意盎然。三轮微震,终至平衡。
某一刻,黄一川身躯微震。
丹田深处,赤、黄、青三色灵光缓缓融汇,凝为一缕微弱却流转不息的气旋。
“三元道基……初成。”
他缓缓睁眼,指尖一点,一缕火焰浮现,色泽纯净,温度竟胜往昔巅峰。
“果然如此。三元相生,威能更厚。虽然修为跌落,但根基更稳,潜力更深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望向室内石壁,眼中光芒深沉如海。
“修仙一途,从来无捷径。
此路更难,但唯有难,方为我道。”
……
十日之后,黄一川体内灵气流转如江潮回涌,丹田之中三色气旋光辉流转。
一举冲破桎梏,重回炼气十层。
他缓缓睁眼,周身灵光隐隐浮动,气息圆融如一。
“五倍消耗,的确不虚。”
他轻吐一口浊气,神识探入体内。
片刻后,唇角微扬,露出一抹欣喜笑意。
只觉体内三种属性法力各有归属,井井有条运转,那气息澄澈厚重,又仿若浑然一体。
他轻轻颔首,眉宇间露出一丝久违的自信。
“先不说现在施展法术威能大增,单这法力浓度,便比我先前炼气十一层时还要强上不少,舒坦。”
旋即,心神一转,沉入识海。推演面板上,数值赫然跳动。
“五倍!果然没错!”
他面皮抖动,胸口起伏,心底那股压抑许久的激动难以平复。
“四十一点推演点……从未如此富裕过。”
这一刻,他心中百念纷呈。
最初的打算,是推演出那门号称上古顶级炼体功法之称的,《万相金刚经》的第一重。
此经若成,必可令他肉身更进一步,攻防兼备不说,定还有其他诸多神妙。
然而,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现在修为才是根本,肉身虽重要,却不是当下紧要之事,我也没那时间去精心淬炼。”
他垂眸,目光微微闪铄,实则确定转修之时他就已经做出了规划。
脑海深处,一卷古朴的法诀缓缓浮现。
正是从张春姑身上得来的那部《御神控魂术》。
此术并非以攻伐见长,而是一门极其古老的“奴魂”秘法的删改、弱化版本。
“卫九黄的神识日渐衰败,如此下去,怕是不过一年,他的神识便会跌落筑基之下。”
黄一川指尖轻敲石案,眸光幽深,“而我本就神识强于常人不少……
若能推演此术至更高层次,不仅可暗借他之衰势,甚至,趁虚而入,掌控其神魂。”
他心中自语无声,却在寂静中渗出一丝森寒:“届时,哪怕我没筑基,也或可让他成为我的……魂奴?”
念及此处,心头涌起莫名的炽热。
“若真能做到……
那时,他不再是我的后患,而是我手中利刃。”
黄一川的唇角微微勾起,面色平淡,却藏着锋芒,“酒师伯啊,你说无意加害,我信了。”
他轻轻摇头,面色逐渐转柔,“那我也不杀你,反会为你推演出完美丹药,让你重塑神魂本源。
甚至,更进一步。”
“只要,你的心神,握在我手中。”
石室内灵气回荡,寂然如水。
黄一川抬手一引,一枚带着幽光的古简自储物袋浮现。
“御神控魂术,推演。”
他心念一动,无声无息。
却仿佛一滴墨坠入深海,激起无形波澜。